他并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会碰到什么样的人,会有怎样的际遇,会飞黄腾达,还是郁郁终身……也许都不要紧。总不会太差劲。直到他遇见了……那个他应该叫三姑的女人。
他后来听一些来自异域的人说过,说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她是神抽了你身上的肋骨制成,所以当她疼的时候,你也会觉得疼痛。他想带她走,每天都想。但是那怎么可能呢。那是天地都不能容。
如果能够保护她也好……他想。
他这样想的时候有多天真。
人总是慢慢,就不能再天真。那些蹉跎的志气,那些自己了断的骄傲,那些欢喜和飞扬,慢慢都沉重起来。沉重得,就好像整个世界,就是个无边无际的大泥淖,扯着人,不断地,不断地往下坠落。
郑忱自嘲地笑了一笑:“……到我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够不到。”
他想要什么?嘉语迷惑地想,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像是都沉淀在他的眼睛里,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悲哀与痛苦,但是触摸不到,他到底要什么。那定然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她想。
“其实公主之前说得对,”郑忱说,“以公主的身份,也许穷我一生,都不可能有机会报答。”
其实他之前,也没真想过要报答。
“但是如果有这个万一,还请公主相信我。”郑忱说。
嘉语又怔了一下,这时候她决然想不到,他会为这个承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只是点点头,说:“好。”
郑忱向她道过谢,要退出去,嘉语忽然叫住他,问:“郑公子,你会……开锁吗?”
……
永宁寺塔落成,太后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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