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忱没留意她,目光直直地,就奔太后。
“母后受惊了。”皇帝随意摆摆手,叫起一地行礼的人。
“劳皇儿费心。”太后说了句场面话,眼睛后头的郑忱面上瞟过去。
这小子倒来得快,不枉她……前去报信的人自然会提到始平王妃被挟持,始平王父子急急退席,跟皇帝进宫在情理之中,但是郑忱要跟皇帝进来,殊不容易——天知道他找了什么借口。
“……刺客抓到了吗?”皇帝问。
“那凶徒拿你姨母做人质,被阿言射杀了。”太后说。她先前确实受了惊吓,不过宫闱之中,她算是很经过过几次变故,虽然未必能处变不惊,心性也算是历练了出来:“同伙也已经拿下,在盘查中。”
她说的同伙,是方才在德阳殿里的伎人。其实嘉语很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格外惊慌,因为他们很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侥幸没被刺客杀死,没被贵人推出去当盾牌,也逃不过事后被追究连坐。
不过是些玩物,对于可能潜在的危险,贵人从来都是宁肯错杀,绝不错放,他们从来就没有被当成过人来对待。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沉默的血泪与命运,若非如此,谁会去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来生与福报?
皇帝很夸赞了一番嘉言的胆气和骑射,倒是始平王,欣慰之余又愁得很——六丫头是越来越离谱了,好好的小娘子,喊打喊杀的像话吗!他倒不担心嘉言失手——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皇帝又好生问候安抚了始平王妃,又对嘉语姐妹论功行赏,全程都没皇后什么事儿,就好像宫里根本没多出这号人一样,更别提皇后阻难刺客的首功了。最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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