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而来?
“……我只是觉得,也许公主需要人手保护自己。”陆俨说。他当然知道,始平王父子手下有人,碰上这种深宫变故,有人也无济于事。于是又补充道:“而且我也再没有别的能拿出手了。”
坦诚也是一种力量。
“陆郎君就不怕我收了你的部曲,也不肯原谅皇后?”
当然怕。
但是他不得不。陆俨瞳孔里瞬间的收缩,转瞬即逝,他声音平和:“这只是我陆家的歉意,我不能强求公主的原谅。”
好决断。嘉语问:“陆郎君能代表整个陆家说话吗?”他还这样年轻。她敢说,没有父亲首肯,她哥哥昭熙绝不敢做这样的决定——而这个决定看起来,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深谋远虑过的。
“能。”陆俨说。
屏后沉默了一会儿。
平心而论,嘉语肯定不喜欢陆靖华。她不是圣人,圣人且以直报怨。她受了伤,差点死掉,如今在宫里怕得草木皆兵。她当然知道贺兰袖才是幕后黑手,但是是陆靖华的盲从、轻信、私心,也许还有别的,导致了这个结果。
但是陆靖华死了。
死亡是她付出的代价,也是她所能付出的最高代价。还连累了她的家族、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
够了,嘉语想,人死为安。
——世人对死亡总心存敬意,那或者是人性里最后的底线。
“既然如此,”她说,“陆郎君少待——茯苓,去请世子过来。”
屏后有人轻快地应了一声,闪出阁月白衫子的少女,想是始平王府的侍婢。奇怪,为什么请世子,而不是请始平王?陆俨心里一动:莫非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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