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算放了心,道:“哥去了。”
容晚初点了点头,一面想起一桩前头记挂着的事来,拉着他的袖口,道:“……先帝朝的计相程无疾,是个才堪大用之臣,虽然告病致仕,以我猜度,多半却是为着夺嫡、拥立之事,七哥未尝不可以收为己用。”
殷长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又抬手刮了刮她琼琚一点的鼻尖,道:“偏整天为这些事操不尽的心。”
这才抽身出门去了。
到庭院里头还传来隐隐的语声,宫人称诺的声音……大约又吩咐了许多,半晌才听见皇帝起驾的唱声。
容晚初神态慵倦地靠进迎枕里,望着屏风上搭着的、男人换下来没有带走的衣衫,鼓了鼓腮,却悄悄地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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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在凤池宫迁延了一整日,从大婚那一天之后,这还是新皇第一次幸临嫔妃。
见过了皇帝对容贵妃仿佛没有底线的宠爱和纵容,凤池宫服侍的宫人内侍们,走路时脚下都带了三分风声。
偏殿里核账的女官们,打算盘的声音仿佛都比昨日响亮了些许。
崔掌事在殿中坐了一下午,眼底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甚至偶然之间难以掩饰地在面上露出踪迹来。
到申、酉之交,众人快要下值的时候,就提前退了场,匆匆地离去了。
宋尚宫看着她的背影,含笑同阿敏感慨道:“崔大人这一日一日,宫里头千头万绪的,多少事要经她操心,委实是劳苦功高。”
阿敏也跟着微微地笑了笑,道:“崔大人和宋姑姑都是能者多劳,如我们这样愚钝的,就是有心为主子分忧,也难以担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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