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里折射着无端端的流彩,指甲盖大小的丁香花,花瓣和蕊萼雕刻的线条纤毫毕现,细看时还有颗露水在花盏里盈盈欲滴。
翡翠捏着耳珰在甄漪澜颊侧比了一比,登时忘了嘴边正说到一半的话题,直赞道:“可见奴婢是个不顶用的了,竟不记得娘娘妆奁里还有这个,戴着还这样地衬得出娘娘。”
她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替甄漪澜挂上了。
贵人妆奁丰厚,忘几件首饰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屋中服侍的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甄漪澜目光落在镜中,少女头上云髻插天,顶着俨俨的花树礼冠,肤白如雪,耳廓细巧,两点细细的潋滟紫色缀在耳畔,俨然也生出一般风情。
她微微挑起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
第一重衣穿过,等候在帘下的宫人又捧上了第二重。翡翠叉着手,看着宫人替甄漪澜穿衣裳,一面仍旧想要说起什么。
甄漪澜从镜子里看到她嘴唇启合,就先她一步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道:“便是再热闹,我们也不过是跟在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身边,随意走动不得,不过看个影子罢了。”
翡翠怔了怔,才意识到甄漪澜是回应她再前头说的话。
她听甄漪澜的语气,心中不免有些忿忿。
郑太后且不提,那凤池宫的贵妃容氏,同她们家的娘娘从闺中就相识的,一样是十五、六岁,一样是一品大员家的嫡女——还是个丧母之女,就因为容氏善于媚主惑上,掌了后宫之权不说,在朝会这样的场合,还像个副皇后似的,反而她们家娘娘只能跟在后头赔笑。
这世道何其不公!
她嘟囔道:“娘娘就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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