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问道:“睿儿醒了?”
拔脚往屋里来。
玉枝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道:“没有,仍旧是昏睡着,只是这会子在梦里叫人……”
殷长睿被安置在老檀雕镂的小床篮里头,原本将作监拿金丝楠木现做了一个,却被郑太后狠狠地申斥了一番,说“棺材板子拿来给殿下用,你们是何居心?唯恐哀家的睿儿寿永吗?!”
唬得将作监的主官和属官连夜回去换了几回木材,沉香也挑剔刺鼻,鸡翅木也挑剔花哨,最后无可无不可地用了紫檀,图一个诸佛降香的吉利彩头,只盼诸天的神佛能眷顾着殷长睿,护佑他早日康泰起来。
玉枝看着郑太后在床边上坐下来,将手来回地搓暖了,才探进篮子里去握住了十二皇子的手腕,心中不由得生出些感叹来。
就是太后娘娘/亲生的儿女,也不过是这样的用心了。
可见这世间人和人之间都有缘法。
也许也正是这样的滔天福气,年幼的皇子降不住……
玉枝被自己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顷刻间止住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她悄悄地觑着郑太后面上的神色。
郑太后握着殷长睿细骨伶仃的臂腕,微微地垂了眼,保养得宜的面上有些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衰颓。
她低声道:“玉枝。”
玉枝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窥视被察觉了,规规矩矩地屈膝垂下了头。
郑太后道:“是不是哀家做错了?哀家不该把他接进宫里来?”
玉枝忙道:“娘娘这话从哪里说起。这世间再没有比娘娘待殿下更好的人了,殿下留在您的身边,每天都欢欢喜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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