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甄相爷万万小心些。”
甄士期满脸复杂地整了整衣裳,一面低声道了“谢”。
这些大内监都是眼高于顶的,就是对着他这样一品的大员,也不过是这样一点面子了。
内监上下看了看他,见他并无大碍,就仍旧说了声“走吧”,转回身引路去了。
甄士期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那道士一眼。
真是邪了门了。
他才刚刚在心里想着叫这道士跌一跤,他自己就跌了一跤。
可他都没有说出来!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那道士眼都没有抬,却仿佛接到了他的视线似的,慢吞吞地道:“相爷不看路,难道还想再跌一跤?”
甄士期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说话。
一行人寂寂无声地穿过了重重花木宫墙,又被值戍的龙禁卫再三核查过,才进了九宸宫的门。
出乎甄士期预料的,这位一向勤政至于苛己的年轻天子,此刻竟然没有在上书房披阅奏章,而是一个人坐在九宸宫前廷的大殿里。
殿宇幽深,日光从大门照射而入,只在地面上勾出一段形状,将幽暗与明亮割裂开来。
长长的地衣铺陈进日光不至的所在,殷扬坐在高高的丹陛上,支颐俯视着来人。
内侍引着甄士期两人进了大殿,就无声无息地隐进了两侧楹柱掩出的暗影里。
甄士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依旧一时战栗,不由自主地跪下身来。
殷扬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奇异的金铁之感,道:“甄卿有心了。”
甄士期身上落了一层薄汗,才察觉身后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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