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身边得用的宫人,看见翁明珠撩了帘子,就微微含笑同她解释:“娘娘今日在永安宫。”
永安宫里的皇后容晚初正席地坐在长绒的地衣上,拿着个拨浪鼓逗弄身边满地乱爬的小孩儿。
看见翁明珠进了门,就笑着同她招手:“明珠,我可有些时日没有看见你了。”
翁明珠从踏进宫门,嘴角就高高地翘了起来,这时候也十分欢悦地屈膝叫了声“皇后娘娘”,由宫人服侍着脱了外头的大衣裳,又换了鞋,就挨到了容晚初的身边去。
地衣上打滚的皇长子看见有陌生人靠过来,就扶着容晚初的膝头坐了起来,两条藕段似的腿盘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盯着来人看。
翁明珠不由得笑,叫着“殿下”:“您还记得臣妇吗?”
皇长子殷秩年前已经过了周岁,性子十分的活泼好动,看见什么都要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个清楚才算完。
翁明珠说了话,他就十分有模样地说道:“免礼平身。”
他口齿颇为清晰,但这样扶着母亲的膝,手脚都短短,水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片澄明,其实并不知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旁人叫他“殿下”的时候可以接上这样一句罢了。
容晚初笑了起来,道:“这小子怕是个核桃脑子,什么也记不得,偏他不怕生,见着谁都盯着人家看。”
翁明珠却不以为然,道:“我们殿下最是聪明的,什么都记得清楚,不过不爱说罢了。”
容晚初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打趣道:“你既这样喜欢,倒不如自己快点生个闺女,我把他送给你做女婿。”
翁明珠登时就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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