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带着丝绸与茶叶第一次踏足大食国时,瓦思瑟尔作为本地的大商家,也参与了这一场贸易盛会。
而当大周人开口说话的时候,瓦思瑟尔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些什么!那些大周语言便如同根植在他脑中一样,毫不费力地便组装成了他能理解的意思。
他看着那些可恶的大周奸/商们在他们大食人的面前端着虚伪的笑容,却毫不顾忌地用大周语言鄙夷地谤称他们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夷,再商量着该如何以次充好,用最少的代价从他们大食人手中换取最大的利益......
那时候,瓦思瑟尔对自己的身份来历的怀疑达到了顶峰。可是也是因为那一班虚伪狡诈、唯利是图的黑心商家,他不屑于承认自己血脉中流淌有与那些人同样的血。
是他主动放弃了寻根的念头。他对自己说,他如今的生活很好,没必要去破坏它。
可是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让瓦思瑟尔很难说服自己这些与自己的过往无关。当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便不得不接受关于自己身世的种种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想,也许他可以听听看他的说法。当然信与不信,他也自有考量。
所以当廖先生用大食话转达赵子珩的那些问题的时候,瓦思瑟尔垂眸久久不语。直到廖先生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他才抬头,却是直视着赵子珩,用别扭的口音说出了这二十多年来他的第一句大周话:“泥系随,瓦,油系随?”
屋中所有人都愣了愣,只有赵子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并且立刻回答他道:“你是我未婚妻的舅舅,也是我的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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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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