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的,反倒是榻上睡熟的冯小小,与坐在凳上看着她的裴衡止。
京都不比城郊风大。
早先在他怀里蹭乱的鬓发,饶是几丝春风透过窗扇吹过,仍黏在颊边。一颤一颤,虽然细微,却也不容忽视。
桌上烛火忽得弱了一瞬,继而燃得越发高涨。
置在膝上的手指捻了捻,再瞧冯小小鬓发,已然好好顺在了耳后。
她乖乖软软睡在榻上,
裴衡止瞧了一会,眼底有了笑意,侧耳听了半晌外面的动静,方才不甚自在地,又别扭地悄然立在了榻前。
伸出的长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面颊,心头顿时绵软起来。还不等他再点一点。
冯小小迷迷糊糊伸手揉了揉脸,将被一拉,翻了个身,兀自睡得深沉。
散开的发髻落在枕上,还有一顿从衣领露出的后颈子,乌发雪肤。指腹上残留的那点软乎细嫩的手感,登时便似灶底烧得通红的火,烫得裴衡止耳尖红了一遍。
更烧得少年郎气血翻涌。
他狼狈地逃出偏房,似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失了君子端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碰碰她。
若说别院之中,是徐莹下药的作用。
那今夜呢?
犹如墨染夜沉的桃花眼缓缓闭上,他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可风吹花落的声响,与水声轻/吟,又不似往日光景。
他一时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只欢喜异常。
金羽踏露而归的时候,裴衡止已经醒了好一会,正舒舒服服泡在浴桶之中。
“爷。昨夜里审了一宿,方云寒却也是个硬骨头,怎么都不肯说,这会子人已经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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