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借着酒醉出来透气。
随意遣开身后跟着的一众內侍,顾珏负手,悠悠走在廊下。举目彩灯结瓦,耳畔亦是酒酣丝竹之声。
偏偏月下人影,孤孤单单。
还有半年,他便要出宫开府。想起前几日生母戚贵妃殷殷叮嘱之事,顾珏只觉得又喘不过气来。
他扶着就近的廊柱,微微阖目。
哒哒哒——
匆忙的脚步声自后而来,顾珏皱眉,宫中规矩严明,甚少有人如此不拘。
如今又是他母妃掌管六宫,无论如何,他都有约束之责,免得这莽撞之人万一冲撞了圣驾,继而牵连母妃。
顾珏才睁开眼,衣袖就被一阵小风带起,溜溜跑过去的宫婢一闪而过。
“站住!”他低低喝道。
谁料那宫婢似是心虚,脚下跑得愈发飞快。
顾珏眼中生冷,抬脚去追。锦缎镶玉靴刚迈步,就踩到了一样物什。
他一怔愣的功夫,那宫婢却已然跑得只剩个衣角,溜去了偏殿方向。
她往那一跑,顾珏反倒慢了下来。
今日百花宴宫中往来之人众多,是以母妃一早便嘱咐了內侍婢子,来回巡视。尤其是那相对偏僻少人之处。更何况,还有禁军加强守卫。
顾珏顺手捡起踩在脚下的香囊,粗粗看去,这锦缎颜色好似是在哪见过。
他用手摩挲着香囊上的苍竹金菊绣样,忽得想起一人。
裴衡止!
他与安庆侯并不熟稔,每每也只是在宫宴见上一面。此人冷傲,仗着一副好姿容,不知拒了多少女子。
就是他的几位皇姐,亦被明里暗里回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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