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接过消毒巾,擦净自己面罩上的血和黏液,又递了一块给盛时。
“继续手术。”李主任吩咐。
“盛时……!”庄晏十指紧紧地按在玻璃窗上,将玻璃窗按出一道道白印。
但无论他多撕心裂肺地叫,盛时在手术室里都听不到——他甚至看不到自己闷在口罩之下,一遍遍喊他名字的口型。
黏液和血喷溅到面罩上的那一瞬,盛时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了观摩室的方向,隔着玻璃和防护面罩,目光沉沉地向庄晏望过去。
第4章
时光倒流,中间两年时光被瞬间抽空,手术室里盛时那惊鸿一瞥,依稀还是当年初见模样。
四月春来好时节,但搁在京城,恐怕让人记忆最深刻的不是满城春色,而是漫天飞舞的柳树毛子。
往常这个时节,庄晏会非常积极地报选题去外地出差,连续大半个月在外面躲着,但那个四月不知怎么着,连续两个选题都被毙,搞得他心浮气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上午十点,办公室里拉拉杂杂地开始出现人声。开选题会的,电话采访的,握着手机跟不知道什么人掰扯的,庄晏晃着他一米五长的腿,刚踏进报社大楼,就被热线部的曹主任薅到了热线办公室。
“庄儿,来过来帮忙搭个活儿。”
“得嘞!”
“盛时过来。”曹主任个儿矮,得伸长手臂才能拍得着庄晏肩膀——“这是摄影部的庄晏”。
一个年轻人从办公室角落走出来,站在庄晏面前,飞快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矜持地略一点头。
“哦。听说过。久仰。”
庄晏也矜持地一点头,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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