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地说。“老板为了少赔偿,不承认是安全设施有问题,坚持说是安全员操作失当,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八天八夜在坍塌的矿井周围等待、呼救、大哭、无措,拉上来砸得变了形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办丧事、谈赔偿,汹汹而来要追究安全员责任的老板和打手……
“当时那事搞得挺大的,就把记者给招来了。调查了快一个月,才证实了的确是私矿安全设施有问题,不是我父亲的错。”
“所以这就是你后来选择干新闻的理由吗?”庄晏问。
“不。”盛时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当时我母亲有尘肺病——她之前在石棉厂轧棉,石棉肺,你知道吧?得这个病,既痛苦又没得治,我爸刚没了,她不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就接受了私矿老板的条件——30万,她带我出去躲了几天,我爸手里的关键性的材料,没给那个记者,最后这个报道没发。”
庄晏沉默不语。
“不过这也没给她续命多久,一年以后,她还是死了。”盛时微微垂眼,“治病的钱都没来得及花完,还有十多万。死之前她跟我说,她对不起我爸,也对不起那个记者。”
“那年我才15,半大小子手里有十多万……你想吧。那会儿我成绩很好的,但在那种情况下,我在矿区一天都待不下去,我都打算好了,中考完就报个外地职高,上几年就出去打工。”
“后来是我班主任说动了我。老头特别凶,整个学校的人都怕他。考前天天把我关在办公室复习,堵着门,硬是逼我填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才放我出去吃饭。”
说到这儿盛时忍不住笑了一下,“后来我去市里念书,每周末回矿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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