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疼痛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借着麻药的劲儿,睡了个天昏地暗。好像隐隐约约梦到季月,她伸着细弱的胳膊喊,叔叔,救救我。
还有无数质问的声音,卫记者,你为什么不救我?
焦灼在梦魇里无可发泄,到最后,他索性不再挣扎,不再辩解,不再努力试图破开迷障,而是心灰意冷地在梦魇中游荡,被拉向灰色漩涡的深处。
“随便吧。”他毫无波澜地对自己、也对梦境中无数质问他的声音说,“真的……随便吧。”
能试的我都试了,我做不到,我管不了。放过我吧。
我真的……做不下去了。
人一旦放弃,哪怕是在梦里,也会生出无穷无尽的空虚与哀戚来。
他只想再看庄晏一眼,哪怕是跌落回残酷的地震现场,只要有庄晏在,他就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回溯到那个场景中。
“……醒了?”盛时这边刚一动弹,隔壁床吱呀一声响,庄晏翻身坐起。
公立医院床位紧张,盛时胃痉挛缓解、昏睡过去之后,庄晏跟楚云帆一商量,让赵蕾蕾跟着楚云帆先回,自己则联系了一家当地私立医院,直接包了一个双床病房,在这儿守着盛时。
他下床一步跨到盛时床边,“往那边挪挪。”
盛时往旁边挪了挪,庄晏搭个边儿躺在盛时的病床上,把人搂进怀里。
温热的怀抱一下驱散心头的不安,盛时闭着眼,叫了一声,“庄晏。”
“嗯。”
漫长的沉默,他想说什么呢?
想说,在回省城的路上,刚到有信号的地方,手机就被瞬间涌进来的信息淹没了。
盛时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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