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半都是我们庄氏的合作伙伴啦之类的。”庄晏安慰他,“你就知足吧,这只是送点喜糖伴手礼,我哥我嫂子光婚宴就办了120桌,那可是要一桌一桌应酬的。”
“可你说这1600多份,落款都是要亲笔签名的。”
“是啊,实话说,哥当年出摄影集,签售会都没签过这么多名。”庄晏喟叹。他决定不告诉盛时,庄氏旗下所有员工都会收到一份喜糖,为了保住他俩的手,这些喜糖的卡片就直接印刷了。
当然,没有告诉盛时的原因是,这一部分的卡片上的字是庄修旺钦定的:“并肩进步,风雨同舟”,他怀疑他们家文艺青年盛老师看到这八个字,能两眼一翻厥过去。
但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没闹个四崩五裂,就还算平静地接受儿子是同性恋,接受不能风风光光地大办婚礼,接受这个儿子以后可能没有后代,已经很难得了。还要怎样?
老一辈人对领证这件事异常执着,盛时思来想去,觉得没必要拗着老人的想法,于是两人趁着年假,飞到英国领了个证。
“原来你出国两年是在英国啊,我一直以为是在美国。”雨后的爱丁堡有点凉,街道两边,哥特式的建筑尖顶高耸,直指蓝天,他们大大方方的十指交扣,走在街道上,迎面而来的人目光落在两只手上,都会露出I know的会心微笑。
“在美国就一个短期访学项目。”盛时说,“后来又申请了一个英国的硕士学位。跟Mark也是在在这儿认识的。”
庄晏突然眼珠一转:“盛时!”
“嗯?”
“婚礼邀请Mark来吧!”
“……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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