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怪静的,难得两人都不说话。
路拾萤抬头看他。宋敬原对镜卸珠钗,一瞬间真如闺中女子一般,叫路拾萤有些恍惚。
他只好别开头:“琵琶弹得好。”
“笛子吹得好。”
“练了多少年?”
“十年。”
路拾萤起身:“走吧,送崔莺莺回家。”
夜深,路上车不多。路拾萤开得也不快,夏风徐徐,带着江河潮湿气,吹得宋敬原微微闭眼。两人难得没说话,一路沉默到了庙儿街蓬山路门口。这回三只鸽子都在家,大咕最胖,站在石桌上歪头看路拾萤。
宋敬原礼数周全,就算看路拾萤不顺眼,推门时还是说:“谢谢你送。”忽地想起什么:“照片给我。”
“什么照片?”
宋敬原一副“你休想浑水摸鱼”的表情:“拍立得。”
“哦,”路拾萤笑起来:“还以为你忘了。不给。”
宋敬原瞪眼:“凭什么不给!”
“我拍的,我做主。”
“拍的是我!”
路拾萤伸手:“行啊,一张一千,现金交货。”
宋敬原气得头疼,觉得没必要再和烦人精废话:“你不去做奸商,我都替你可惜。”
一点客气也不讲,啪地把门关上回去了。
路拾萤失笑,也不生气,吹了声口哨,独自骑车回家。
喻寰下班都是半夜,他一般都是自己点外卖。开了灯,坐在沙发上,就从包里掏出那张相纸打量:光线恰好,曝光适量,照片里,“崔莺莺”正抬头,妆面媚气,似见情郎一般,用半羞半躲的神色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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