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不了!”
直接给宋敬原喊懵了。
医生像是和宋山认识许多年,数落起病人来一点不留情面,吴侬软语的口音都慌不择路地往外蹦。
那些并不复杂的字眼在宋敬原脑海里来回乱窜,打架一般四下冲撞,他忽然就觉得头疼欲裂。
他强装镇定,又问医生:“您能说具体一点吗?您和我说说,我也好照顾他。”
医生这才平复心情,深吸两口气,告诉宋敬原:宋山得的不是某种特定的病,而是因外伤导致的视神经损伤。视神经损伤有不同程度,因人而异,轻微的视野损失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严重的,或是保护不周、恶性发展的,确实会走向光感缺失以至于失明。
宋山目前的情况,就是在逐渐往光感缺失发展。
宋敬原走出诊室时,仿佛被人当头锤了一棒,浑浑噩噩。
他站在人来人往、汹涌如浪的大厅中央,却听不见周遭任何一点话声。他只是愣愣地想:那医生说的是真的吗?他是不是在吓唬我——我师父平日里能蹦能跳能骂人的,怎么突然就要变成瞎子了?
路拾萤找到宋敬原时,他抬眼看人,正是如初生小雀一般失魂落魄的神色。
路拾萤轻轻抓他的手。
到家时,宋山正伏在案上,眯着眼睛用小楷誊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一位信佛的女客人定的书卷。
桌上一盏小台灯,暖黄如烛火的灯光落在宋山脸上,影影绰绰,在他身后的屏风上勾勒出一道清瘦的灰影。他看见两个孩子回家,说了句“站着干嘛,没到饭点呢”,就低头继续工作。面色平静得吓人,仿佛被说“再不注意就要瞎了”的病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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