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敬原是个装不住事的,知道宋山有病之后,整个人都如一团黑云电闪雷鸣。
平日里他是语文科代,有同学来问题,再冷淡,也会干脆利落指点两句。现在宋敬原只把写好的答案甩到桌上,然后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发呆。四班的同学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最近一定不能招惹宋敬原、要绕道而行走为上策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辛成英压根不敢跟他说话,毕竟一般而言他是首当其冲遭到宋敬原“突突”的人,于是有什么话如果必须要和宋敬原沟通,就通过路拾萤传达。
宋敬原查了很多资料,得知造成视神经损伤的外伤有多种可能,而损伤后的表现也是多样化的。但在这么多“多样多种”之中,有一件事却很明确:以现代医疗的技术水平,神经损伤没有任何逆转与恢复的余地。
他根本无心听课,老师们说的每个中国字都和外星语一样令人费解。他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发呆,满脑子只想一件事:他从前怎么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呢?他怎么可以从头到尾都被瞒在鼓里?
可随着他想的越深,越多的细节就浮现心头。他想起自己和路拾萤从酒吧回来的那个晚上,宋山曾经说过楼道太黑,看不清,叫他扶他上去。想起好几次自己和宋山一起看书时,师父只看小半个钟,就双眼酸涩得直揉眉心。
宋敬原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心情越消沉,不停责怪自己:你怎么可以一点都没有发现?!
他想起苏柏延的话,“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于是开始懵懂地学着“长大”,开始想要替宋山多承担一些辛苦与责任。
他每天不再和路拾萤、辛成英两个人到处偷鸡摸狗四处游荡,不再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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