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问:“你想念大学吗?”
宋敬原当时很警惕地放下筷子,说干嘛突然问这个。宋山神色如常,只说苏柏延或许是对的,从前是他有偏见……总之时代变了。总有一天师父不能陪着你,你有学历,有社会角色,师父不在的时候也好自己生活。
宋山说这话真没别的意思,只是随口感慨一句,毕竟生老病死是人之自然。可是宋敬原心里装着事,一下就炸了。两句话说不对,他把筷子重重一摔:“师父,我就这么叫您信不过吗?您现在就急着打发我走?”把宋山说得一头雾水也不管,夺门而出。
便没有注意到路口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那天江都秋高气爽,是个格外干燥的日子。宋敬原在街上游荡,心里委屈,想给路拾萤打电话,可到底没有打扰他。他边走边想:家有什么好回的?哼,蓬山路,我都待腻了!我才不要像师兄说的那样,一直陪在宋山身边,反正他也不稀罕我!
于是他沿着庙儿街走到尽头,没有回一次头。
后来他时常想,哪怕他心软一瞬,哪怕他那时朝身后看了一眼呢?
他一定能看到黑夜之下,火舌卷云的恐怖场景。
那会是他见到蓬山路的最后一眼。
32 大火
◎北京城的一段往事。◎
大火猎猎。
江都城许多年没有这么大的新闻了:庙儿街上一间小屋子着了大火,火烧了少说也有两三个小时。好巧不巧,那房子还一大半是木头的,于是黑灰漫天如飞雪洒落,炭色的木皮噼啪作响。断壁残垣中,一只小王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向后门,三只鸽子“咕咕”蹦上枝头,回头舔舐焦了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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