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是大咕从楼下扑棱翅膀飞上来,歪着脑袋在他身上踩出一串爪印。
他之所以会错认为路拾萤,是因为很多天以前,路拾萤刚进蓬山路时,曾赤/裸上身露出引以为傲的腹肌,并趁机羞辱宋敬原“羡慕我可以带你练”。从此以后,一只邪恶的猪爪经常悄悄掀开衣服一角,伸出手来挠他腰两侧的痒痒肉。
嘴里还跟一句“俯卧撑可不是用嘴说说的啊”。
宋敬原长叹一声,去淋浴房洗了个澡。这回对着镜子,面对那情绪高涨的小兄弟,他很清楚这不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是因为脑海里那一双笑盈盈的猫儿眼,和那个曾安抚他会一直在身边的人。
宋敬原很想问:路拾萤的一直,就只有一年这么长吗?
高二下学期放假的前一天,教室里没剩几个人。再开学要搬教室,在又大又宽敞的毕业班,所以每一张书桌都被主人清理得十分干净,只两三张碎纸片落在地上。风穿过纱帘一吹,悄悄向四周飞舞。
阮鹤年喊住他,给了他一封情书。请他帮忙代交给谁,宋敬原很清楚。
宋敬原想说,其实我和路拾萤已经不熟了。可这句话说出来,就像是和谁认输一样,宋敬原不肯说,于是答应了帮阮鹤年这个忙。
出校门时,他看见路拾萤。
路拾萤又买了电动车,正低头开锁。他站在树荫下,金红色的阳光给他勾了个边。
不知何时起,他身旁不再跟着一个同样年龄的少年,不会阴阳怪气地和他叽叽喳喳要去排春舟阁或是藕粉圆子,也不再有人和他一起去江都的园林公园中坐在船上发呆。
于是他习惯用耳机堵上耳朵,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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