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行却不依不饶,正过蒋小城的脑袋,很有耐心地重复。
“说你想留在杭宁过春节。”
“为什么要说?我不说。”
“要说。”
“我不说——别!”
几次三番,钟恪行依然在坚持,蒋小城被弄得很无奈,只好听他的话,道:“我想留在杭宁过春节。”
又问:“干什么一定要让我说这个?”
钟恪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手指轻抚他的眉间。
“小城,你看,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也不是很困难。”
蒋小城怔住了,久久不能开口,那淡淡的体温还残留在额头上,像耳边的话一样难以忽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心里的意思?”
“我会看,也会想,我喜欢你,就会时时刻刻地关注你。之前,我也分辨不出,慢慢就会了,通过语气,眼神,还有动作。”
再具体的办法,他也说不上来,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住在你的心上,多么细微的改变,都能牵动你的神经随之震颤。
蒋小城看着钟恪行,用目光描摹他面部的轮廓,默默把他抱住了。
半晌才闷闷地说:“我会改的,一时可能改不过来,但是会慢慢改的。”
钟恪行下巴垫着他的发旋,温柔地说了一声“好”。
原来有过欢聚的时光,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独。
钟恪行临行之前,两人在路口告别时,蒋小城还没有觉出什么,甚至能够说些轻松的话,直到汽车绝尘而去,背影逐渐消失成看不见的黑点,蒋小城才感到胸口有东西消失不见了,轻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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