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屋子里多余的下人问哥哥:
“哥哥可知道襄远侯夫人的娘家,金子爵府?”
“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虽然说打妹妹做了姨娘后,家里因此得了无尽好处,不过张大夫思想有些老派,总觉得妹妹作为一个妾室,手伸的委实长了一些。
张姨娘仿若未觉,只一双眼且惊且惶的看着哥哥。张大夫到底不忍,先重复一句:
“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张姨娘知道哥哥的品性,一双手捏着绣花帕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羞赧了脸低声道:
“听老爷说金子爵府有意与家里联姻,我虽不才,却也知道齐大非偶的道理。虽说亲事不一定就能成,即使成了也不一定就是缘姐儿,但心里总有隐隐的担忧。虽然她不叫我母亲,但这也是我这做姨娘的一片心。”
张姨娘这话中听,合张大夫的思想,于是他面色稍霁,先考评一句:
“你当谨守本分,这事本就不是你该问的。但你我骨肉血亲,我又怜你一片慈母心,少不得要与你说道一二。”
这张大夫师承前太医院院使,虽然自己不曾做御医,但靠着师傅的关系,平时也多是往来权贵人家的。对于金家的事,张大夫或许知道的不多,不过他因是大夫,自然知道一点内宅隐秘。
于是泄露一些,只见张姨娘登时双颊煞白,活像是见了鬼一般。张太医喟叹一声,肚子里已是有些悔了,生怕妹妹将这话传出去,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张姨娘却慢慢回过神,对张大夫说:
“哥哥只管放心,这话我定会烂在肚子里。”
看着妹妹诚挚的眼神,张大夫也只得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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