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福一福,见贤妃与韦婕妤皆没什么吩咐,转身便走了。章公公早回了福宁宫,留下芳草在外头等她。西下的夕阳仍是烈的,才踏出房门的时候只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她鼻尖莫名一酸,心里不知道哪里觉得委屈,眼中隐有泪光。芳草不敢看,亦不敢问。
赵如意走后,淑妃几个也没有说话的心,各怀着心思寒暄几句便散了。春意暖,贤妃钱悦缊出了安宁阁的门,来接她的步辇停在门口,那辇无四壁,顶上扎着的幔帐垂下来,用来收拢的穗子上挂了银铃,若走起来,便是叮当的声响。
贤妃素晓庶务,知道便是这小小银铃也可值普通人家半月甚至一月的嚼用,由宫女扶着,踩着内监的背上了辇,却不知怎的想起赵如意那张脸。她的出身不够,也没有受过很好的闺秀教育,但她身上有气度。贤妃这样想着,一缕春风衔来,蓦地,她又回忆起那些以为忘了的往事。
怎能真忘,怎敢尽忘。
现在想想,先后实在是一位温柔仁善的娘娘。太子殿下莫名厌了她,先后却允她娘家人入府来开导她。先后治府甚严,虽然府里没人敢传她得罪了太子的闲话,但她的母亲钱夫人毕竟做了多年的掌家夫人,给当时还是太子妃的先后请完安过来看她,尚未听她哭诉,便暗示她遣了左右下人,问她可是开罪了太子殿下?
说不上一声开罪的,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连妒都不能真算做妒,无非是小女儿心肠,醋了一醋。当时还是侧妃的钱悦缊这样想着,听了母亲的话,张张嘴,不禁滚下泪来。
钱夫人经的事多,夫家也立得住,揣摩着方才太子妃的态度,心想应该不是什么牵连家族的大事。这样想着,心里
第76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