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他的疆土,我有我的领地。我们彼此相护,才是互不辜负。
这是个她不能掌控的女子,太后忽然想。
虽说宫中流言已经凶到了连慈姑姑都心惊胆战的地步,太后却显然不准备在这时候做出任何回应。赵如意见太后似乎没什么谈性的样子,找了个由头便告退了。太后自然不曾拦她,只是在回福宁宫的路上,赵如意的心陡然跟漏跳了几拍似的,慌得厉害。
她遥望着外头清凉殿的方向,清凉殿再往前是与内阁相连的宣政殿,那里就是真真正正的前朝了。此时早朝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她想。
昔年宋仁宗听闻李宸妃为章献明肃皇后所杀时是什么心情呢。早朝,一位小御史上书弹劾先皇后、太后母族张氏圈地贩盐、倾吞百姓田产等诸多不义之事,先皇后虽故去,但张氏一族仍是天子岳家,这一世国公的荣耀是跑不掉的,国朝如今内外交困,此刻爆出这种事自然大大不利朝中安稳。于是当即就有人弹压了那小御史,当今也并没有打算追究的表示。
那小御史不服,便梗着脖子对那弹压的人道:“张家包藏祸心已非一日,陛下,如陛下还记得自己的生母恭敏皇后,就当彻查张氏一族,以慰恭敏皇后在天之灵。”
“大胆。”
“臣怀正气,不愿奸佞当道,不忍恭敏皇后枉死,自然大胆。”
天子脸黑如锅底,未问罪于那小御史,却也未立刻问罪张家,天子令免朝。韦相心下一叹,也觉得当今当真是天子气度,任谁听说亲娘之死另有隐情都不会太理性,陛下愿为局势暂隐不发,实在是难得的清明之相。起码,起码要比先帝好得多,韦相在心中大不敬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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