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慕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只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伸个懒腰,若无其事说:“就送你到这了,我还得早点赶回家呢,你也知道我家戚夫人不好惹,回去晚了,就是三司会审,大刑伺候。”
季子羡扑哧一声笑了,眼里的忧虑散得干干净净,推着他把他塞进车里,说:“那你快回去,我可不想你为了我被罚板子,等我安顿好,就去找你。”
季子羡等戚慕的车彻底看不见,才转身按响自家门铃,想到接下来免不了一场口水战,就十分头疼。
口水战或者说是单方面的□□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靠他装可怜舟车劳顿旅途辛苦等才被暂时允许先回卧室休息一晚上,明天继续斗争。
斗争什么呢?做父母的也是难,当初执意要出国的是他,就连过节过年都不愿回来一趟,就跟国内有什么洪水猛兽,他一露面就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他吞了,嚼了,渣都不剩似的,如今突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突然放弃一切回来的也是他,做人怎么就能这么任性自私呢?
季子羡躺在床上,心都揪得难受,过了一会儿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撕皱了的书页纸,那是趁戚慕不注意,偷偷从他送的那些诗集中翻出一本,从最后一页撕下来的,上面写了一行字:
愿为你山河以赋,愿为你远走他乡。
当年他以为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至少在他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之前绝不会再回来,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逼自己做就能成功的——不见,不念,不语……当他以为他把那些感情都埋葬了,抑制了,可只要那人轻轻招一招手,那些长期隐而不发,苦苦压制的感情就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下子爆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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