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明显感觉到,好像越快到高考,他的心情越好。不过,后来进了大学,他好像整个人状态更差了……”
阮桃桃用手指去触碰奶茶杯子上凝出的小水珠,指尖冰凉,心头也一片荒然。
她想起自己当面质问邹嘉越为什么没去意宁大学的场景。
又想起,仅仅是因为他对自己最终去了意宁大学表示出了惊讶,就委屈到哭出来。
那邹嘉越呢?
这么多年,他不委屈吗?
他也曾期待过啊,最终却被人偷走触手可及的未来。
那一年,他该有多难过、多委屈。
“……我上次听你说你又来追他了,当时,邹嘉越看着躲躲闪闪的,我知道你们女孩心思细,对这种事情喜欢多想,但你也别太和他计较了。他这人向来不会喊痛,心思又重,我猜他如果和你解释这些年为什么没去找你,也只会说他家里出的事情,这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事,他肯定也不想你知道。”
说到这里,路盛脸上有些抱歉的神色:“抱歉啊,阮桃桃。我刚刚说的这些话,多少像是在给你心理压力。我承认,我跟邹嘉越的交情更深,是我偏心他,我有意说这些,让他在你面前卖个惨,想让你知道,你们没见面的这些年,他真的过得挺不容易的。毕竟,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我不说,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他家虽然后来又起来了,他现在看着是和原来差不多的金玉其外,可是,真的已经不同了。”
阮桃桃不动声色的咬了咬嘴唇,勉力笑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谢你,告诉我。
原来,当年他身陷的漩涡之中,也曾射入过,名为我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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