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紧挨着主人的客房,被褥也冷得像铁一样,顾以牧觉得自己像是睡在冰块儿上,虽然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头,可还是适应不了北方干冷的天气,尤其是这地方一没暖龙二没炭火,她浑身都在你发抖。
因此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终于在这破落地方看见了第二个人。
那是个做书童打扮的少年,在看见顾以牧的时候明显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似后退了几步,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泼了一地。
顾以牧看着地上氤氲起的一团白雾,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没开口,那少年就指着她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
“小洛,不得无礼。”另一边走出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看着和比顾廷年纪还大些,精神却极好,老当益壮的样子:“这是公子的贵客。”
又对顾以牧说:“小童不懂礼数,客人见谅。”
顾以牧赶紧摆摆手示意无妨,那老人便让小洛去打水给她洗漱,顾以牧赶紧说:“不用了,我用井水冲一冲就行。”
石板上的水汽已经消散了,只剩说话间吐出的白雾,小洛听见“井水”两个字当即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以牧,那老者也有些惊讶,问:“客人确定?”
顾以牧昨晚冻了一晚上,感觉自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井水就好。”
老者闻言不再多说,吩咐了小洛后又道:“公子身边只有我们两个人服侍,委屈客人了,若是您有什么需要,请吩咐我们就是。”
顾以牧赶紧点头,心里却在犹豫被褥的事情——看这里的情形,恐怕是当真困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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