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季秀林预想到的时间更早到了驿站当中,这地方偏僻无比,驿站也已经荒废多年,只有一个提前安排好的马夫在照顾着几匹马。
唐如卿亮出季秀林的令牌,无论是调马还是调兵都毫无障碍,到了这一刻唐如卿才终于明白季秀林代表了什么——他不仅仅是一个暴戾狡诈的贪官污吏,他生于这样的阴暗王朝当中,活得比任何人都黑暗,掌握着权利中枢,调配着国之利器,哪怕他是一个奸佞,也是一个不能一夜拔出的奸佞!
即便是远在永州,季秀林的掌控力依旧惊人,哪怕唐如卿只是拿着一块可能随时作假的身份玉牌,也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她的命令。
所幸唐如卿并不善于用兵,也无意班门弄斧,将率军前往平乱一事全权交了出去,季秀林留在临近县城的这人并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而是他的心腹,瞬间做出了决定,兵分几路挺进了大山,以唐如卿的眼光来看,只能觉出这计划并无错漏,因此便不再多说,向他要了一匹马跟着先锋军进了山。
在所有进入太平谷的人当中,只有唐如卿一人回来,她是所有人当中对谷中情况最为了解的,原本那名将领并不想让唐如卿涉险,毕竟此人手拿着季秀林的贴身玉牌,谁也说不好他是季秀林的什么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可唐如卿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一批药材,那东西能救永州的命,她每晚到一刻,那东西被转移的可能性就大一分,这万里的山脉当中,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
他们要围剿逆贼,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计划,但唐如卿要拿到药材,就得提前于他们半分,防止禾川狗急跳墙,一把火把药材烧了才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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