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近在咫尺,季秀林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这个动作落在唐如卿眼里,让她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后她就听见季秀林说:“言某不良于行,顾大夫想让我怎么出来?”
唐如卿一愣,顿时有些愁眉苦脸:“啊,我都忘了。”
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严肃地说:“你的身份本就备受猜忌,此次去了一次永州,君上没有那么容易要夺你的权,但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要低调,不出来也好。反正民心也都在那儿了,又不会跑掉。”
季秀林没想到她还想了这么远,看见她一手抵着下巴十分认真的神情,突然想揉一揉唐如卿的脑袋,但是他终究是忍住了,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说:“稍后便要到宫门前了,宫里大约也要见你,你暂时就不要回顾家了,省得再跑一趟。”
唐如卿点点头,跟他又说了几句话才放下车帘。
虽然周围的百姓听不清这两人都说了什么,却知道他们一个是永州节度使,一个是神医顾以牧,同是赈灾的大善人,见他们关系如此亲密,自然又是引起了一阵高|潮,唐如卿朝百姓们笑了笑,心道这样的阵仗可比将军凯旋还要大。
想着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宫城的方向,唯一不同的是将军凯旋朝中会在城外相迎,而他们此行赈灾绝对算得上战果斐然,朝廷的礼官却还不知道在哪儿,可见这一代国主并非心胸宽广之人——至少是个连表面上的宽广都不愿做的人。
赈灾平乱,说到底是朝廷的功绩,也不知那位王太后是怎么想的,大约是想给言饮冰一个“下马威”,殊不知这下马威会把朝廷的功绩一并给下没了。
“以牧!以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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