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黑暗的睡眠中,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在印象里,这辈子只有他母亲像这样温柔地给他擦脸。
那时季末还小。
他放了学,悄悄跟着季初和大孩子们去了烂尾楼。
哥哥跟那些孩子玩得好开心。他们拿树枝当枪,绕着柱子跑来跑去,东躲西藏,玩着警察抓坏蛋的游戏。
小季末艳羡地躲在入口的水泥门廊里。那里有一块残墙形成遮挡,他可以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被他们发现。
终于,有一个大孩子跑到他附近,发现了他。
“呀!季初!你弟弟又跟来了!”他拉着季末的手腕,把他拽到中央。
季初看到季末,像是一下子被扫了兴。他一直是孩子王,其他的孩子们见季初不高兴了,纷纷也停止了嬉戏,安静地走了过来。
季末看着哥哥一下子垮下来的脸,心里很难过。
季初拿着树枝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家吗?”
季末咬了下嘴唇,怯怯地问:
“……我可以演坏蛋吗?”
他的书包带有点长,被大孩子拉过来,已经耷拉到了手肘那里。
季初看着弟弟,哼了一声,“你看看你书包都背不好,玩什么玩。”
季末一听这话,手忙脚乱地去调整书包带,然而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妈妈在做的,小季末乱动那个搭扣,反而把肩带越放越长。
大孩子们看着季末的窘迫,笑出了声。
孩子终归是孩子。他们的善恶十分纯粹。这些大孩子笑着小季末,其实是彰显自己长了几岁的幼稚的成熟。
然而听在季末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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