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没再说话,闷头吃面。
孟惊雁像是警察局里刚给走失儿童发过糖的警察叔叔,挺和气地跟他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孩捧着碗,鸦色的眼睫在厨房的昏黄灯光里抖了抖:“聂还林。”
电光火石间,孟惊雁觉得这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他停了筷子,偏开脸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又恍然转向聂还林:“还林?退耕还林的还林?”
聂还林垂着眼睛点点头,一圈一圈地把面条卷到筷子上。
孟惊雁白天昏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精神倒是饱着,但他看聂还林蔫蔫哒哒的样子,领着他进了卧室:“你睡在这儿,我出去睡。”他倒不是跟聂还林客气,他知道自己这地方不适合一般人住。他不能让救命恩人睡沙发。
聂还林还是心不在焉地点头,孟惊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是个简单的孩子,事儿少,但愿今天他收留他在这儿歇一天,明天他俩就能算是两讫了。
本来沙发也是抵押品,不属于孟惊雁在这个房子里可以调用的物品。但是也不知道是沙发这种造型不容易固定封条,还是查封的人员大意了,沙发上的那对封条一碰就散,再摆回去就又和原来一样了。
孟惊雁枕着小臂躺在沙发上,其实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就是睡不着。目光的尽头堵着房顶上的水晶灯,现在没了光源,只是一团死气沉沉的冰冷阴影。
白天的时候人的眼睛耳朵都活着,五花八门的信息涌进了根本顾不上思考。可是晚上一躺下,四下安静了,他的眼前就又浮出那一对对开了个不停的嘴唇。
今天见到了那个泡面头,他就想起来汪逸笙那双细线似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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