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方做什么,那与他又没有分毫的关系。
见她咬着唇,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触动,他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
“我是听山下的人说的。”他补充说明道,“因为第一美人的名声,店铺生意兴隆,全城都以高雅为美。”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她松了一口气,回道:“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若是史册里没有那一笔,我也只是个平凡女子。”
如果没有皇上那一句赞赏,也许父亲就不会急着为她寻找夫家,也许大街小巷就不会流传着她的事迹和商品,也许她还能在路边的树上摘桂花,像个平凡的姑娘一样俯仰欢笑。
他听着她那淡淡的陈述,目光微微一怔,道了一句:“古往今来,名利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物,能说出这番话,你已不平凡。”
他从不认为她是个平凡的女子,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
回屋的途中,两人一路无言,他举灯,她紧跟,仿佛已是多年之交,仿佛已是重复百遍之事。两人身影一高大,一纤细,一双黑靴与一双绣鞋互相配合着步调,自然而和睦。
他将她送至石屋门前,她默默在心中背下路线,抬头看了着简单的窗户,又想了想东方府里的雕花窗门,忧心地问道:“野兽会不会,从这里扑进来?”
他眉梢一动,提出一个主意:“听说你力气很大,若有豺狼上门,你可以劈了它。”
她闻言一阵窘迫,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讥讽她力大。她莫名地很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突然间就有些恼,将房门一关,只道了一声“多谢你帮我买了衣服”。
胆敢在寨主面前甩门的,她还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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