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时大雪纷飞的沧州,十二岁时充满鲜血厮杀的流孤堂,十五岁时飘落在湖面上的帕子,还有未曾看见,只知道失足落进水里的小荷。
脑海匆匆闪过千万景象,小药箱腾空传来一声低低的婴儿啼哭声。霍骄扑住药箱,紧紧抱在怀里,后背撞在假山上。药箱铜金木匣包角戳在她肚子上,一阵巨疼。
霍骄眼前发黑,耳旁想起霍先生调笑的声音:“……没想到你在长春宫这几日还吃胖了。”
噗通连人带箱子落进水中,浊绿色的湖面起起伏伏,恍惚让霍骄以为她回到了流孤堂的水牢。她捂着绞痛的肚子,屏息在水下睁开眼睛,打开复杂的药箱。
倒出来个毛发浓密的小女孩,她攥着小拳头,小脚丫在水里一蹬一蹬的,她冷的直哆嗦,神情却安静自如,没有一点被淹死、濒死迹象。
霍骄解释不出为什么,惊讶了许久,将脐带还未剪断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原来美萍说的小皇子只是皇后的孩子啊,她并没有看到是男孩还是女孩。
临近腊月的湖水又冰又寒。
霍骄身子沉的直往下坠,她想把孩子拖着游上岸,却好像没有力气。扑通扑通周围有许多人跳下水。
霍骄想,他们是来救她们的吧。她拼劲最后一点力气,把孩子举起来。水下的裙摆有一丝丝血水晕开。
“姐姐,姐姐!”
董谦玉头脱下狐狸皮毛鹤氅,跳进十一月末的湖水里。托着霍骄下巴,拼命把她往按上带。
婴孩羸弱,一上岸,冷的几乎没有气息。美萍捡起地上的鹤氅小心的包着孩子抱在怀里。
霍骄手脚冰冷,湿冷的裙子下仍在不断的流着血水。她
第20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