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经常梦中惊醒,喊着‘那些都不是我的母后,我要我的母后’呢。”
聆音沉默了。
柳扶疏鲜少从聆音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明明还是平静,但她却能从中看出一丝狼狈来。
柳扶疏火上浇油,道:“哦,这阵子皇帝不是出宫了吗,我想想,现在小主子是在哪位娘娘的膝下养着,好像是在太极殿。太极殿不好,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正主又不在,恐怕私底下早被人怠慢了。不对,似乎是……咦,晋宁宫?也对,前阵子岳太后头风刚好,思念孙子。皇帝不在,她自然可以自作主张,让孙子去讨她欢颜。讨她欢颜哈……”
她话音刚落,眼前的素色衣裳如同流云一般略过,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一室暗香浮动。“心有猛虎嗅蔷薇……原来虞聆音的软肋还不是一般得多。”柳扶疏摇头,低喃,“门主你说我太优柔寡断,这虞聆音又何尝不是呢……何必……非选她了?”
聆音身形疾掠,不过片刻就跨越了几个宫室。她的心思千回百转,听到“晋宁宫”三个字后便坐不住了。
那不止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是心尖上的肉。
从前不闻不问,是怕问了以后多思多想多念,扰乱了心。她人虽离了宫,并不代表就将明昀彻底抛弃。
聆音不敢想象,若是她的孩子对她有怨言,愤怒地指责她这些年一走了之,不闻不问,又该如何相对。
甚至有朝一日,太后挑拨离间,若是让昀儿对她心生了怨恨,视她为仇人,利用昀儿作为对付她的工具,那她不是要追悔莫及?
在这宫中,柳扶疏不能让聆音彻底放心。于瑰色有益的事,她可以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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