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台上的韩琅微微侧头,视线落到孔恬身上,朝他行揖礼,并回道:“以法为尺,不殊贵贱,方能使民信服。”
孔恬捋胡子,“我却不以为然,若法大于天,则使君主恐惧,如此法治,还有哪家诸侯国敢启用先生?”
韩琅谦逊道:“冰心见月,琅资质尚浅不足为道,但琅深信,法家之益终会得人慧眼识珠,大放异彩。”
孔恬笑了笑,并不认同他的理念,不过也没有作答。
旁边的宋离听得不甚明白,只觉得辩台上的人跟那日所见的大相径庭,明明是同一个人,神态气质却发生了翻天地覆的转变。
那日她对韩琅颇有几分印象,均是清纯腼腆的模样。
而今天的韩琅,却锐意激进,甚至反叛锋利,犹如一柄淬毒的刀。
许是察觉到她刻薄挑剔的目光,韩琅远远的同她对视了一眼。
那时他跪坐在辩台上,神态从容,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里掩藏着窥透人心的凉薄冷酷,看起来很不好相与。
就在二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宋离敏感地察觉到某种陌生又熟悉的磁场在悄然聚拢。
她也说不清那种奇妙的感觉,就是本能意识到它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感官,蚕食她的神志。
时间与空间在悄然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也不知是她的听觉失灵还是其他,周边嘈杂的声音忽地消失不见,紧接着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困惑地扭头张望。
四周一片混沌,唯一的光亮则是辩台上的那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就像被定格似的,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对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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