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听了都觉得来气,又气又酸,却又无可奈何。
孙建设的担忧确实不过分,这是生产队的母猪生下的小猪,总不能明知道养不活还要给了旁人,他身上有伤也是事实,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也确实是拿不定主意,孙建设不愿意把猪给他家养,再正常不过。
但就是因为正常,才觉得特别憋屈。
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怎么就抓不住呢。
明明眼瞅着就分了家,没了拖后腿的爹娘,没了病病歪歪的妹妹,没了只会占便宜的兄弟,他们家的日子应该直接平地起飞,和那窜天猴似的直接上了天才是,咋现在这么一看,就他们家最落魄的?
林老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酸溜溜地自我安慰。
“这猪崽子既然是野猪和家猪杂交的猪崽子,谁知道到底咋样,万一现在看着挺硬朗,却活不过今天晚上呢?”
朱芳草知道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不得不说,林老三这番话一说出来,她听着心里面多少舒坦些了,就也跟着说酸话。
“就是,现在就那么点一个小猪崽崽,想长成大猪怎么也得养一年呢,谁知道这一年里头能发生啥事儿,可别到时候欠了生产队的债,还不清了,来找咱家借。”
两口子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酸话,越说越起劲,说的眼睛里都冒金光,仿佛林山海和林大成两家真的落魄到不能看的地步,只能求他们家出手了似的,直到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两口子才渐渐都冷静了,不说话了。
还有啥好说的?
他们俩在这里想的再美,把人家编排的再差,再落魄,那也都是假的。
人家现在,有猪啊。
第5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