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没在皇上面前提咱家扣了她兄弟的事?”
禅悦摇摇头,垂着手轻笑一下:“祖宗知道的,皇上最厌弃女子干政,荣妃娘娘怕是想提,但又觑着后位,所以不敢提呢。”
姬倾清峻的指节在檀木高几上敲敲,紫檀的黑衬着骨节的白,像是玲珑的一盘棋。他慢悠悠敲着,轻哼出一个笑来:
“咱家还没出手,架不住旁人自作聪明。这事可不能咱家一个人知道,你且回宫,这两日宸妃怕是心里不好过,挑个好日子请皇后见见她。”
禅悦会意的浅笑,躬了躬身子,安安静静地退出去了。
荣妃和她的兄弟?
荣妃是陈家人?所以姬倾那日才说,她忽略了一个地方、后宫?
户部的宋培然、西境的陈平之、兵部的陈玄之、后宫的荣妃……
天地经纬间,藏在晦暗洞穴里的蜘蛛正慢慢吐出它沾着毒液的丝线,交错复杂、锋利如刀,细细密密互相缠绕,织就一张巨网。
大胤山河不过是那网中待宰的猎物。
再多烽烟下破碎的血肉,也填不满它贪婪的巨口。
司扶风猛地扣住了光滑的紫檀扶手,姬倾不着痕迹地往她纱布紧绷的手背上瞥了一眼,无奈地轻叹:
“这么折腾自个的手,日后是不想再上战场杀鬼虏人了?”
司扶风长长吸了满满一胸膛冷香,又缓缓吐出来,一脸的沉郁:“若有一日逮住了那人,我定要替大胤手刃这豺狼!”
姬倾悠然一笑,偏头看她:“屠狼当用利器,咱家便代大胤苍生,为郡主的大志,添一把柴薪。”
说着,他朝花园里抬抬手,起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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