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那缥缈的雨雾中缓缓抬起了脸,那是多么伶仃孤弱的一张脸,和大胤所有的女人一样,仿佛一揉就会碎成花瓣。
但她的神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那双清亮的眼睛透进了月光,银芒摄人的凉。她的身体明明那样玲珑而纤细,但每一处线条里都张开了坚韧的力量。
不同于男子的冷硬,她的力量柔韧而明朗、灵巧而充满生气,像苍山间一跃千里的孤狼。
那银亮得刺眼的白袍迅速唤起了查干巴拉的回忆。
三年前,有个披着白袍的女孩,马上挂着她父王的头颅,疯狼一般突破了大汗的包围。他永远记得那道白色影子困兽一般撕开鬼虏大军的咽喉;他永远记得那个和他女儿一般大的姑娘、背上和腿上插着七八支带倒刺的铁镞,连嘴巴上的皮都一片片干裂得像枯刺。
他永远记得,那个女孩眼里掐灭不了光,还有她刺穿他右手时的暴烈一枪。
正是那一枪,让他再也不能为大汗担任先锋;正是那一枪,把他变成了如今苟延残喘的模样。
查干巴拉慢慢握紧了刀刃,豁开的嘴唇下、黄黑的牙齿间咬着敬畏和怨恨:
“弘王的枪法……你是他的女儿,你是‘司白袍’。”
千军万马避白袍,谁遇上了嗜血的疯狼,这疯狼便要把他撕碎。
司扶风缓缓抚摸着乌金的枪杆,那冰冷的温度透过掌心、唤起了她熟悉的战栗和激荡。对上敌人的一瞬间,她便不再只是那个神气活现的小姑娘。
当她拿起了御敌的长枪,她是来自沙场的噩梦。
司扶风扬起脸,于夜色间向查干巴拉露出冷静的笑:
“这不是
第35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