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道触不到……
月光洒在雪山上, 雪山映在寒鸦的眸子里。
它张开漆黑的鸦翼,乘着荒原的风盘旋着缓缓降落。像一片撕落的夜色,无声没入了绵延千里的火光中。
雪白的毡帐连缀起伏, 像一颗颗占据着荒原的棋子有人裹着厚厚地狐裘走在那棋盘里,寒鸦便扑打着翅膀落在他面前的拴马桩上,扭动着它的脑袋, 审视般凝视着夜色里的行客。
那人不可察觉地挑了挑眉,脚步顿了顿、复又疾步朝着鎏金的大帐走去。
大汗的卫兵用牛角替他挑起了帘子,他走进金帐便立刻脱下狐裘,露出一张大胤文士特有的斯文脸庞。
“大汗”, 他半跪下来,以拳叩胸,用鬼虏的语言,向草原的主人问好。
面前是碎裂的沙盘, 几根细小的旗子惶恐地歪倒在砂砾间, 连那起伏的山河都被人狠狠地踩得粉碎。
沙盘显然经历了一场暴怒。
果然, 大汗的声音沉闷如荒草上的雷云,他难得用大胤的语言呼唤:
“柏岩。”
杜柏岩沉默了片刻, 依然用鬼虏的语言回答:“何人惹怒了大汗?”
大汗图钦的目光越过满地破碎的山河和揉皱的皮卷,落在杜柏岩后颈时, 又冷又沉,像一块千钧的铁。杜柏岩盯着地面不说话, 呼吸平静而绵长, 似乎并不因为他的怒意而心慌。
图钦便慢慢收回了目光,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滞重而冷涩:
“京城的探子带回了消息,我们被大胤的皇子骗了, 肉腥吞干净了,陷进就要刺中我们的咽喉了。”
杜柏岩仿佛担忧的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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