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偏开目光:“也多谢他照顾你。”
大档头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消失在松林中。
杜柏岩却淡淡开口:“我还有桩好生意,你看看做不做。”
大档头的身形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只是爱怜地抚摸着寒鸦的羽翅,声音冰凉如月:
“什么生意?”
杜柏岩的眸光缓缓沉下来,隐在夜色里,像烧着黑色的火:
“陈家没了,我知道。但陈伶俏不能那么容易的死,我要你们用最狠毒的手段折磨她,不许她死,要让她长命百岁、时时煎熬。”
大档头便哀哀怨怨地叹了口气,轻哼似的冷笑一声:“陈家出事才几天,杜先生的消息倒是灵光,怎么、人留在鬼虏耳朵却留在大胤了?”
“交易?你拿什么做交易,你这条叛徒的命吗?”
杜柏岩并没有被他的尖刻刺伤,他冷漠得如同风扬起的碎沙,天地之间,他早已承不起牵挂。
他的声音沁在晚风里,宛若一点墨汁融入冰隙:
“我的命从来贱,陈家能践踏、皇帝能践踏,鬼虏的大汗也能践踏。”
“但有个人的命很珍贵,无论是于大胤而言,还是于这世间而言。”
大档头微微侧过脸,冷笑一下:“哦?还有这种人?说说看,让咱家开开眼。”
杜柏岩望向崖下蔓延的军帐,声音被风吹散于天际,便淹没在那星海一般浮动的火光里。
他朝城关仰起脸,微微地笑:
“弘王世子,司摇光。”
第30章 柿子烟火 烟火还是那个烟火,人间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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