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垛里,丝绸飘落时发出哀婉的摩擦声。
代屿微笑着朝他们深深的鞠躬,他起身的刹那,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一颗泪珠滑过芳瑚光滑的脸庞,芳瑚美丽而空漠的眼睛望向他,像一只破碎而精致的傀儡。
代屿缓缓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朝她微笑:
“阿瑚,忍耐一下,爹爹马上就回来。”
他转身向繁灯明灭的城池走去,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刹那,一道黑影擦着他的头皮,悲啼着掠向围拢在草垛周围的士兵们。
那铁爪毫不留情地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狠狠剜进去的刹那,士兵连惨叫都断在咽喉里,只有喷涌的热血暴雨般哗啦洒下,溅了士兵长满头满身。
士兵长大叫着从温软中抽身而出,甚至没来得及抓起自己的腰带,一道短刀就飞旋着、折射着脉脉冷光,精准地没入了他大张的嘴巴里。
士兵们怒吼着抄起了武器,却在甬道尽头的火光亮起时,纷纷睁大了眼睛、僵硬着发抖。
一整队沉着脸的锦衣卫堵在城门前,为首的男人骑着高大的黑马,他的长发在夜色里闪光,而那长发垂落的阴影里,那人的容颜隐隐绰绰、压抑着愠怒和悲意:
“除了代屿和芳瑚,这些兵匪,一个不留!”
锦衣卫们拉满了他们的长弓,有士兵大喊着扑过来,却第一个泼溅着鲜血歪倒在箭雨里。后面的人还在犹豫,却一个个在箭雨中发出惨烈的嘶喊,血花绽开在黑夜深处,西直门前的风温热而腥甜。
箭雨避开了代屿,然而这个面貌平和的中年人并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朝着草垛里一动不动地女子大喊:
“芳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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