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番子的大喝被一阵阵哭喊淹没,一个个年幼的孩子忽然捂住了他们的腹部,有人伸手朝番子们大喊:
“疼!肚肚疼!”
另外两个少年睁大了眼睛,他们挣扎着从番子们手下脱出来,朝着弟弟妹妹们扑过去。
然而不到半路,他们便大口大口吐着殷红的热血,踉跄着倒在了桌边。
大档头和段澜同时发出了怒喊:“叫大夫!立刻叫大夫!”
番子们凌乱的脚步踩过孩子们的鲜血,大档头只觉得衣摆一松,他低头,小胖子躺在血泊里,他肉乎乎的小脸皱了起来,大颗大颗晶莹澄澈的眼泪滚出来,那鼓鼓的小肚子被胖手捂住,整个人蜷着、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疼……”
小胖子细细的哭声从他小小的胸膛里挤出来,跟着涌出来的是大口大口的热血。大档头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拍着他的背心,急急地往外冲:
“没事了,你就是贪嘴吃坏了东西,吃了药就好了。”
一片片温热在他肩头漫开,但肩头的重量却忽然一松。
蜷成小馒头的拳头松开了,他不会抱孩子,于是那小小的身体就从他臂弯里滑落,摔在雪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档头怔怔地盯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他隔着鹅毛般飘落的大雪望向段澜,段澜正试图抱起好几个颤抖的孩子。
所有的番子都缓缓垂下了沾满鲜血的手,那个年轻的番子还在摇晃着少年的身体,声音明显的颤抖起来。
他们并不是没有沾过孩子的血。
他们只是没有见过这样一场屠杀,针对孩子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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