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梧秋抽回袖子,冷笑一声:“我才不关心他,无论你们说什么,便是他害的师傅。”
“三师兄!”
“师傅就是为了他才千里迢迢自钱塘来到……”
“闭嘴!”一向温和的龚自顺突然怒斥一声,“下去,这么多事情还没做完,哪来的心情拌嘴。”
水琛闻言,立刻拉着裴梧秋回了内屋。
争吵中心的谢病春依旧脖颈低垂,好似一只落了水湿漉漉的黑鹤,跪在此处沉默。
“说不怨你是假的。”龚自顺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开口,低声说道,“可我又知怨不了你,便是没有你,老师也是要走这一遭的。”
“可我不敢怨他,我是第一个陪着老师的人,二十五年了,见证了所有的一切,他在我眼中当真是如神明一般光洁。”
“人人都在学做君子,可我觉得他便是君子,可君子总是活不久的。”
谢病春缓缓闭上眼,屋内水汽浓重,好似要在脸上凝出水珠来。
大雨滂沱,砸在屋檐上发出巨响,水珠顺着屋檐如水一半注下。
“你也别听了三师兄的话难过,他是孤儿,当年被扔在学院门口,与你一般,都是老师一手养大的。”
“老师如你父,便也如他父一般。”
远处闷雷惊起,震耳欲聋。
闪电惊起,闪出堂前那张毫无血色的冰白脸颊。
“水琛性格最是洒脱,可那几日也是夜夜日哭,更别说了最是喜欢你的二师兄和五师弟,他们更是烈火煎熬,片刻不得安宁。”
“龚老师。”明沉舟上前一步,挡在他和谢病春之间,低声哀求道,“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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