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售票员的声音:“人满了!等下一辆!人满了!等下一辆……”
电车开走,留下一群焦急的人,他们有的穿旧长衫,有的穿短褂子撒腿裤儿,头发也乱蓬蓬的,脸上因劳累繁忙出了油,几乎能反光。街边还有穿破布烂衫的乞丐乞讨,映衬着街边红的、绿的广告牌,加上那出口成脏的刺耳说话声,便成了嘈杂与腌臜。
只是,这等匆忙拥挤嘈杂腌臜,从来都是下等人独有的,和陆茵梦这样的上等人无关,和从前的吴咤也无关。
但吴咤就是挤电车来公园等陆茵梦的。
他习惯每一次都早些到,这样,他便能提前整理仪容,尽量抚平因挤车而变得皱巴巴的衬衫,使他看上去还有几分风度,令她看不见他的狼狈。
每一次,她那清澈中又带着几分娇媚和上等人的尊贵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时,他总觉得她高高在上,像是自己被审视着,被轻视着。
仿佛她应当是看不起那些人的。
她看不起那些人,便是看不起他。
但。
他明明,曾是和她同样的人。
他要使她看得起她。
唯有她看得起他,他才有希望令她不仅仅和他维持情侣关系,还会嫁给他。当然,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倾慕她的风采,爱慕她的容颜,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他比其他男人自信。他在风月场上向来无往不利,即使落魄了,也能撩得富家女倒贴。只是,他若要娶妻,定然是娶最好的,娶自己喜欢的,娶对自己最有利的。
只要她肯嫁给他,他便有了本钱,在政商两界都有了关系。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让自己重新变回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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