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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日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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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句在门口抽烟的陈父下次去进货是几号。
    陈溺在电话这头安静地听着父母的交谈,一开口仍旧在拒绝:“妈,真不用让爸爸过来。”
    潘黛香听着有点不高兴:“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出省读个大学连家里人也不想了,养这么多年都白养了……”
    “我早就说过不要来我的学校了。”陈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鼻间有些酸涩,嗓音听着也不对劲。
    潘黛香怔愣了下,终于反应过来:“是不是你同学又说什么了?”
    陈溺不想再说,要挂电话:“我上晚课去了。”
    那端迟迟没有回应,陈溺狠狠心直接挂了。
    她知道陈母估计又要躲起来偷偷哭了,她真是个坏孩子,总让妈妈伤心。
    奶奶去世前那段时间,正巧碰上陈三愿输光了家财。
    很长一段时间里,陈溺很怨恨父亲。
    就因为他赌钱,为了满足他一时的贪欲,本该拥有良好殡葬服务的奶奶连安葬费都要靠东拼西凑。
    可她也看过陈父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样子。
    生意濒临破产,他那时压力也大,被人引诱几句就去了赌场。
    本以为能赢回点渡过危机的本钱,谁知道连棺材本赔进去还不够。
    有一个残疾的父亲其实也没什么丢脸的,只是被外人说出残疾的原因时,陈溺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从中学开始,到现在。
    总是这样,为什么像是成了她的污点一样?
    手机嗡嗡地响起来,是陈父打过来的电话。
    陈溺深呼吸一口气,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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