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中出来,擦干水珠穿好衣裳,被褥重新更换。赵棠躺在床上,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
冬雪几人端来了鸡蛋羹、肉糜粥、山药粥等几样膳食:“太医说殿下刚醒,该吃些容易消化的。”
赵棠不愿躺着吃,让人将她扶起,她不能发力,背靠五六个迎枕才能坐稳。
这一通折腾,赵棠神色恹恹,没什么精神气,脸上虚白着,衬地那一双乌黑的眼瞳越发幽幽。
她尝试了几次,手还是动弹不得,便要夏竹喂她。
夏竹的动作很慢,得等她细嚼慢咽吞下去,才上第二勺:“这些东西虽好消化,但殿下也不宜多吃,得循序渐进,今儿每样吃两勺就是了。”
赵棠只是微微点头。
与现在的她而言,坐着简简单单地吃点东西,都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
太医说的夸张,其实以如今这副底子,只怕年后她都未必会恢复如常。以前的她上马纵跃,与京城中那些常年纵马的将门姑娘无二。而她躺了这些年,绝对难以恢复到那种程度。
站在一旁的春月时不时为她擦拭嘴角,赵棠抿了抿唇。跟前所有的侍女嬷嬷,都是脸生未曾见过的。
以前在她殿前的人,几乎都是宫里出来的。满二十五的宫女会放出去,也有情愿留下的宫女嬷嬷,但应该都被换掉了。
白日那几个内侍,她也未见过,只眼熟那个跟着赵杭的王喜。
人变了,寝殿的布置却未变。屏风的方向,从房梁处垂下来的淡青色纱帘,随着晚风簌簌动着,还有那熟悉的沉柏香。
七年了,从十四到二十一岁。
物是人非。
殿内烛光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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