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意头。
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久很长很远很深的梦,怎么醒都醒不过来。
再度睁眼时,是一个微雨蒙蒙的清晨,他在一处坟岗上。
初春的细雨还带着些微凉意,簌簌地扑在他面上,他于尘泥间回过神来,只有动动手指的力气。
他神情恍惚,稍微挪了挪头,却猛然听到身后一声女子尖锐的惊呼:“当家的!这这这这儿这个人动了!”
然后是一个男子不耐烦的声音:“胡说什么!大早上的又闹腾!”
“是真的!”那女子声含委屈,快步行近一些,又顿住,蹭蹭蹭地跑远,“你去看一眼啊!我真的看着了!万一还活着怎么办啊!”
那男子依旧不耐烦,喻识十分拼命地挪动了一下,终于换来了他一声惊呼。
这就是救他的莫娘子一家了。
夫妇二人开了家草药铺子,那天原是上山采药。
他约莫是被人送出了归墟,然后被什么寻常百姓拣了,随手扔到了乱葬岗。
幸好没给他埋了。
他在这户人家修养了许久,时常指点些夫妇二人的半吊子医术,倒渐渐在那穷乡僻壤扎上了根。
后来他身子好些,就在莫娘子家旁边开了个煎饼铺子,分红给莫娘子七成。
也不能总在人家白吃白住。
积兰巷着实偏远,民风淳朴,甚少有外人走动。他前后打听,才大约知晓现下仙门情形,以及师父师娘皆亡故的消息。
喻识不知道自己如何活过来的。
但师父一定是因为救自己死的。
怨怼与恨意他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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