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撒进床尾。喻怀宁忍着剧痛,艰难挣扎起身,一不小心就打翻了输液器。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至,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时铮满脸水渍地冲浴室里冲了出来,又硬生生顿在了离出三步路的地方。
男人眼眶充斥着红丝、眼下乌青、就连下巴也圈上了一层青色的胡圈,身上的衣服倒是换了,但完全了没有了当初叱咤风云的大-佬气质,反而像饱经沧桑的疲惫流浪汉。
真是再好的皮相,也架不起这副折腾。
喻怀宁见他相靠近又不敢动的模样,只好主动提起力气,像往常一样揶揄道,“时总,你这是破产了吗?”
时铮三步化成两步地走近,一把将虚弱的青年拥入怀中。
多久了?
他不敢睡、更不敢离开,生怕对方就会在下一秒彻底离开。
一分钟前,他实在熬不住疲惫才转身进了浴室,企图用冷水扑脸,打散困意。没想到前脚刚进去打开水龙头,后脚就听见了病房响声。
时铮怕弄疼了恋人,只能克制着力道去拥抱,他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肩窝处,“……怀宁。”
男人脸上的水渍渗出了病房,坚硬的胡渣刺疼了肩膀,但喻怀宁没有丝毫地抗拒,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弄着恋人的后背。
“时铮。”
“我在。”
喻怀宁的唇隔着衣料,轻微地擦过男人的脖颈,认真宣告,“知道你在想我,所以我回来了。”
知道你需要我,所以我回来了。
隔了很久,时铮才不确定地问出一句,“……不走了,是不是?”
“嗯,不走了。”喻怀宁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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