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甚至有那么一点享受舒岩那明显不安的情绪:他在担心自己,他在怜惜自己,但是安远也为此感到难过,自己不仅不能保护喜欢的人,还要喜欢的人来记挂自己。
他如此地无用,他也早就知道他无用。
可就是这一次,安远想电话那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对面的这人还看着自己。
不仅仅是不安,安远希望自己还能体会到快乐,体会温暖,体会到满足,就像电话里的那个自己,让对方迷恋。
想成为电话里的我。
安远想。
电话那头的母亲对安远的无动于衷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她愤怒地挂了电话。
安远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又一个开始。
但是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吧。
走出柜子,就不想再走回去,尤其是有人在外面等你。
安远放下电话,看见舒岩欲言又止的样子,安远笑了一下,他说:「吓到你了吧?」
舒岩说:「没,没有,好吧,是有一点点。」
安远说:「对不起。」
舒岩摇头:「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你又没有错,没错的时候不用说对不起。」
安远低头微笑,自己说过的话,舒岩记得很清楚,可是他们俩谁都做得不好。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让你害怕了对不起,让你看见如此没用的我,对不起。
很多话,说不出口,只能用这三个字代替。
安远想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换掉这三个字?
其实问题是出在我身上吧。
许平川的电话给这个嘈杂的晚餐画上了句号。舒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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