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承明在与他谈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对着窗外从枝头沉甸甸垂下的芒果。
张老师深谙钟承明的脾性,没有留他晚饭,只是预备了一碟切好的西瓜块,但钟承明没有动过。
他乘搭时间最近的航班返程,落地已是凌晨一点,远远眺见小区门口似乎有人正被纠缠,但很快又得以摆脱。等进了电梯听见一句“真巧,我也住五楼”,他才知道刚刚那个被纠缠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新邻居。
原来是上个星期刚搬来的,竟然没有搬家公司的丁点动静,想必这个新邻居来时大概两手空空。
新邻居叫孟和玉,很东方的名字,似乎是要中和他西化的长相。
偏浅色的肌肤,狭窄且高的鼻梁,薄嘴唇,典型的欧罗巴人种特色,却没有过分旺盛的毛发。下巴跟手臂跟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白得很干净,流动着贝壳般的光泽。
钟承明认为他是个混血儿的一大主因,是他那黑得像丝绸一样的头发,即便身处灯光下也透不出一丝半点的褐。
他父母的两种基因争相在他身上竞逐诠释权,都将最迷人的特色慷慨展示,但钟承明最难忘的还是他那一对蓝得梦幻的眼睛。
钟承明关上门以后扯开了领带,一道呼吸深入深处。
他厌恶与人对视,已很久没有见过活人的眼睛,刚刚那一场是个心惊胆战的意外,不必再挂心。
这个新邻居是属于“正常”的人,正常的人喜欢维持不算过分的热情,至多见面问好再道别,不会进一步挖掘更多。
钟承明接受了他的存在,即便他心下还是希望邻近的人越少越好。
张老师告诉他一直梦见同一件事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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